

第一次奔跑第一次摔跤第一次长牙第一次说话第一次打架第一次写字,这些都是搁在童年橱窗里的记忆,贴的是纯真美好的标签。
第一次上学第一次朗读第一次逃课第一次打球第一次暗恋第一次写诗第一次偷听楼上的钢琴声,这些都是锁在日记本里的少年时光,涂的是五颜六色的斑斓。
第一次逛图书馆第一次捧很厚的书本第一次配副眼镜第一次听风沉思看水发呆第一次恋爱第一次三餐一宿笑泪参半,这些都是飞扬在风里的青春之歌,唱的是轻狂无知有喜有忧的青涩。
有些第一次对号入座各安天命,在应当发生故事的时间与地点把故事发生过了。
有些第一次错过了站点,却要等到走过了很远的路错开了很长的时间,才回过头来查漏补缺。
今天中午,第一次学会了游泳,只是人生将半期间的一次查漏补缺。
电梯2分钟地铁3分钟,从徐家汇到上海体育馆,已经是很短的路程很短的时间了,但我依然觉得很漫长,还可以点燃孩童一般的好奇与兴奋,真算是老夫聊发少年狂了。
售票处两小孩正排着队,说是等着12点后对儿童的优惠价格。
真是懂事的孩子。
游泳馆里人已经很多了,据说周末只能游人不能游泳。
我们以最快的速度脱光衣服穿上泳裤,水龙头下冲刷了一下直奔泳池。
水对我来讲是种很有意境的物质形态,不光是道德经里给我的至柔又至坚的刻画。按此不表,往下再补充。
下得水来,tq的免费讲解开始了。一切从蛙泳开始,俗称狗趴。
他单掌托着我肚皮,我便开始象飞不出如来掌心的孙悟空一般,笨拙地挪动手脚。
腰出奇地痛,象要齐中折断一般。不得其法,换个姿势吧!
于是我开始放弃tq的支撑,按照基本的“手脚并用,前划后蹬”的心法,戴好泳镜,将头埋下水中,往前去游。
果然见效了,人没有沉下去。水下适度调节手脚的开合幅度与方向,偶尔还能将头探出水面。
初见战果,心中开心不已。
于是tq一个豪华转身,变换一百八十种妙曼身姿,表演他的花样游泳去了。
我就在原地来回地练习自己这狗趴的基本功。
铃声骤响,大泳池开放。我们鱼贯入内。
在深水区,抱着试试的态度,tq开始教我练习仰泳。
“身体拉直,就象躺在一块平直的木板上一样,脚下动作可以模仿踩自行车踏板一样。”他一边象驯兽师般用一根手指托着我的后脑勺,一边如牧师布道一样说着动作要领。
有他这样天才般的教练,也就有我这样天才般的学员。
我屏住呼吸,将身体挺得比僵尸还直,两眼注视着体育馆上空巨大的穹顶,神游天外,两耳也已经听不到周围游客划动水花的声音甚至tq的声音,完全进入了忘我的境界,两脚就这样一直来回蹬动,如踩踏板车一般。接上文所提道德经,这个时候心中竟默念起“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於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也不知什么时候,那根阿基米德的手指其实早已离开了我的后脑勺,而我还在那踩着飘着。tq说,我已经学会了。
真是好玩。接下来又是我一个人反复练习。直到两只臂膀酸痛,现在键盘击字还有点乏力呢。
铃声再响,时间已到。洗澡穿衣,我们又被还原得衣冠楚楚,淹没在1号线的洪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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